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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阿蓝酒家卖掉,静下心来思考了半年
主持人:阿蓝酒家是怎么开始的?
张蓝:上大学、生孩子、出国打工是我创业前的经历。回国后,我梦想做一个有价值的人,但一直不知道做什么。当时手里只有在加拿大挣的2万美金,算了算,只够开一个很小的餐厅,于是就有了阿蓝酒家。
入行后我发现上天在冥冥中让我背负了一种责任。中国有5000年的餐饮文化,可为什么在世人眼里都是中国的小菜,法式的大餐,我就是不服,我觉得我要一辈子做这件事情,而且要一代一代地传下去。
主持人:明白了,您想弄成法国小菜,中国大餐。您自己掌厨吗?
张蓝:我掌厨。在阿蓝酒家里一开始是我掌厨,还跑堂,当掌柜,开票,采购,什么都做。
主持人:从最基层干起,之前都会吗?
张蓝:在加拿大的餐厅打工练出来的。
主持人:当时有人反对你吗?
张蓝:有,那时的人们还很保守。有一个朋友还要我做好思想准备,说干上餐饮后女人会变得很丑,因为柴米油盐酱醋茶事事要操心,而且离油烟很近,是个很辛苦的活儿。做这行就该像头老黄牛,勤勉、勤奋、勤俭、勤勤恳恳、任劳任怨。所以,我要任劳任怨到永远。
沙莎:为什么从第一家阿蓝酒家到第二家俏江南一共等了九年的时间?
张蓝:因为这九年遇到了很多的波折,在做各方面的积累。管理经验、资金积累、人才储备,都是非常重要的。当然,这九年当中,我也涉足了其他的行业,为了累积资金。我相信人无外财不富,光靠餐厅一盘菜、一盘菜地炒,费用高利润低,要完成原始积累是很难的。所以那个时候涉足了金融业、房地产业等,后来才有实力在2000年的时候做俏江南。
谢祯忠: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把阿蓝酒家变成全国连锁,变成一个品牌?
张蓝:目标是分阶段的,每一个阶段都不一样。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,就不会有更大的欲望。我在1999年把全部的资产卖掉了,那时候我思想上遇到瓶颈,我放弃了加拿大的移民,放弃了那么多,却不知道要做什么,想完成什么样的人生价值。所以将阿蓝酒家卖掉了,静下心来思考了半年。
对于每一家店的装修,我是不惜代价的
沙莎:餐饮业在SARS那一年几乎全线亏损,您的俏江南是怎么挺过来的?
张蓝:2003年4月13日我们的东方广场店开幕,那天广场内部人员没有来捧场,我还纳闷,之前每一次开业他们都来啊,是不是我们失礼了?4月16日我们就接到了全国关于非典的紧急通知,北京城一天之间全空了。
4月份我们开了七次高层紧急会议,我征求员工的意见,了解他们所思所想。有的时候员工不直接说出他们的反对意见,只是从一旁提醒我说,老板鸡蛋4块钱一斤了。我能明白他们想说成本太高,这段时间还是关门。关门确实好处很多,可以将员工遣散回去,薪金全省了,还能跟物业、合作伙伴提出我们停业休整,这样又可以省下大笔的房租钱。但我什么也没说,就买了盘周华健的带子,组织我们的经理人,一人拿一张歌词,一起听《真心英雄》,一起探讨什么叫以人为本。以人为本并不是说他犯错误的时候去迁就他,纵容他。而是在他最需要关心关爱的时候,伸出援助之手。
北京是个重灾区,我们的员工来自五湖四海,保证他们安全度过这个时期,是对他们的父母最好的交待,也是对企业的考验。
主持人:有失必有得。正是因为经受了非常考验,您才得到了一批非常员工。
张蓝:对,非常忠诚的员工。4000多名员工里,干了六年以上的有很多。
沙莎:您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害怕吗?
张蓝:不害怕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坚强的信念,我们一定会走过去的。
谢祯忠:您在经营俏江南里,有哪些是您觉得应该不惜任何投资,或者拼了命一定要做的事情?
张蓝:对于每一家店的装修,我是不惜代价的。比如说这次的LG会所,我请的是世界顶级设计师,菲利浦·斯塔克设计费可能任何人都不能接受,但是我接受了,一个餐厅的设计费1200万。
沙莎:1200万,又可以开家餐厅了。有没有人说您很傻?
张蓝:我觉得非常非常值。他是一个世界大师级的设计师,也许你在好莱坞的大片里听到过,我的洗手间是菲利浦·斯塔克设计的。我们聘他为整个俏江南会所的首席设计师,是想借助大师的手笔来打造我们国际品牌的形象,品牌费用、宣传费用、形象费用,都包含在里头了,所以说很值。
谢祯忠:LG会所应该是一个更高端的品牌,您绝对不只是把俏江南变成花多一点装修费的高档餐厅吧?
沙莎:这样往高端走,有一点路易威登的感觉。
张蓝:我就是要做餐饮中的路易威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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